乙、勸祛疑生信

勸祛疑生信1

世間所有,若根身、(即吾人之身)若世界,(即現在所住之天地)皆由眾生生滅心中,同業(世界)別業(根身)所感,皆有成壞,皆不久長。身則有生、老、病、死,界則有成、住、壞、空。所謂物極必反,樂極生悲者,此也。以因既是生滅,果亦不能不生滅也。極樂世界,乃阿彌陀佛徹證自心本具之佛性,隨心所現不思議稱性莊嚴之世界,故其樂無有窮盡之時期。譬如虛空,寬廓廣大,包含一切,森羅萬象。世界雖數數成、數數壞,而虛空畢竟無所增減。汝以世間之樂,難極樂之樂。極樂之樂,汝未能見。虛空汝雖未能全見,當天地之間之虛空,汝曾見過改變否?須知一切眾生,皆具佛性。故佛(指釋迦佛)令人念佛求生西方,以仗阿彌陀佛之大慈悲願力,亦得受用此不生不滅之樂。以根身,則蓮花化生,無生老病死之苦;世界,則稱性功德所現,無成住壞空之變。雖聖人亦有所不知,況以世間生滅之法疑之乎?(正)復馮不疚書

世間所有一切,像我們的六根色身,(就是我們這個身體);像這個器世界,(就是現在所住的天地),都是由於眾生生滅心中,同業(世界)別業(根身)所感招的。都有成住壞空,都是不能長久的。色身,有生老病死,世界,有成住壞空。所謂的物極必反,樂極生悲,是由於這個不能久長的意思。因為因既然是生滅,果也不能不生滅。極樂世界,是阿彌陀佛徹證自心本具之佛性,隨心所現,不可思議稱性莊嚴的世界,所以其樂沒有窮盡的時期。譬如虛空,寬廓廣大,包含一切森羅萬象。世界雖然數數成,數數壞,而虛空畢竟沒有增減。你以世間的快樂,詰難極樂世界的快樂。極樂世界的快樂,你不能見到。虛空,你雖然不能全部見到,在天地之間的虛空,你有曾經見過它改變嗎?必須知道一切眾生,皆具佛性,所以佛(指釋迦佛)令人念佛求生西方。以仗阿彌陀佛的大慈悲願力,也能得到受用這不生不滅的快樂。因為在極樂世界,我們的根身是蓮花化生,沒有生老病死的痛苦。器世界是稱性功德所變現,沒有成住壞空的衰變。雖然是聖人,也不能盡知極樂世界的微妙,何況以世間的生滅之法來生起懷疑呢?

勸祛疑生信2

其餘法門,小法則大根不須修,大法則小根不能修。唯茲淨土一門,三根普被,利鈍全收。上之,則觀音、勢至、文殊、普賢,不能超出其外;下之,則五逆、十惡,阿鼻種性,亦可預入其中。使如來不開此法,則末世眾生,欲即生了生脫死,便絕無企望矣。然此法門如是廣大,而其修法又極簡易,由此之故,非宿有淨土善根者,便難諦信無疑。不但凡夫不信,二乘猶多疑之。不但二乘不信,權位菩薩,猶或疑之。唯大乘深位菩薩,方能徹底了當,諦信無疑。(良以此之法門,以果覺為因心,全體是佛境界。唯佛與佛,乃能究盡,非彼諸人智所能知故也。見正編龍舒淨土文序。)能於此法深生信心,雖是具縛凡夫,其種性已超二乘之上。由以信願持佛名號,即能以凡夫心,投佛覺海,故得潛通佛智,暗合道妙也。欲說淨土修法,若不略陳諸法仗自力了脫之難,此法仗佛力往生之易,則不是疑法,便是疑自。若有絲毫疑心,則因疑成障,莫道不修,修亦不得究竟實益也。由是言之,信之一法,可不急急講求,以期深造其極乎哉。(正)與陳錫周書

其餘的法門,小法則大根人不須要修,大法則小根人不能夠修。唯獨這個淨土法門,三根普被,利鈍全收。上聖來說:觀世音、大勢至、文殊、普賢,不能超出其外。下劣來說:五逆十惡,地獄種性,也可以參預進入其中。假使如來不開設這個法門,那麼末世的眾生,想要這一生了生脫死,就絕對沒有希望了。然而這個法門如此廣大,而它的修法又極為簡便容易。因此,不是宿世有淨土善根的人,很難真信無疑。不但凡夫不相信,二乘人還有很多懷疑的。不但二乘人不相信,權位菩薩,還有懷疑的。唯獨大乘的深位菩薩,方才能夠徹底了解承當,真信無疑。能夠對於這個法門深生信心,雖然是具縛凡夫,他的種性已經超越到二乘之上。如同太子出生,尊貴壓倒群臣。雖然他的才德還沒有建立,而依仗國王力量的緣故,感得如此之報。修學淨土的人,也是如此。由於以信願持佛名號,就能以凡夫之心,投於阿彌陀佛的覺海。所以能夠潛通佛智,暗合道妙啊!想要講說淨土的修持方法,如果不大略說說諸多法門仗自力了生脫死之難,淨土法門仗佛力往生之易,那麼不是懷疑這個法門,就是懷疑自己。如果有一絲毫的疑心,那麼就因疑成障。不要說不修,修也不得究竟實際的利益啊!由此說來,“信”這個字,不是要急切講求,以希望進一步深入而到達極點嗎?

勸祛疑生信3

或曰:阿彌陀佛,安居極樂。十方世界,無量無邊;一世界中念佛眾生,亦復無量無邊。阿彌陀佛,何能以一身,一時普遍接引十方無量無邊世界之一切念佛眾生乎?答:汝何得以凡夫知見,推測佛境?姑以喻明,使汝惑滅。一月麗天,萬川影現,月何容心哉。夫天只一月,而大海大江,大河小溪,悉現全月。即小而一勺一滴水中,無不各現全月。且江河之月,一人看之,則有一月當乎其人;百千萬億人,於百千萬億處看之,則無不各有一月當乎其人。若百千萬億人,各向東西南北而行,則月亦於所行之處,常當其人;相去之處,了無遠近。若百千萬億人,安住不動,則月亦安住不動,常當其人也。唯水清而靜則現,水濁而動則隱。月固無取捨,其不現者,由水昏濁奔騰,無由受其影現耳。眾生之心如水,阿彌陀佛如月;眾生信願具足,至誠感佛,則佛應之,如水清月現也。若心不清淨,不至誠,與貪瞋癡相應,與佛相背,如水濁而動,月雖不遺照臨,而不能昭彰影現也。月乃世間色法,尚有如此之妙,況阿彌陀佛,煩惑淨盡,福慧具足,心包太虛,量周法界者乎?故華嚴經云:佛身充滿於法界,普現一切群生前;隨緣赴感靡不周,而恒處此菩提座。故知遍法界感,遍法界應。佛實未曾起心動念,有來去相,而能令緣熟眾生,見其來此接引以往西方也。懷此疑者,固非一二;因示大意,令生正信。(正)初機淨業指南序

有人說:阿彌陀佛,安居在極樂世界。十方世界有無量無邊。一個世界中念佛眾生,也是無量無邊。阿彌陀佛,怎能以同一個身,在同一時間,普遍接引十方無量無邊世界中一切念佛的眾生呢?回答:你怎能以凡夫的知見,推測佛陀的境界。姑且以比喻來說明,使你的疑惑消滅。一個月亮在天空,萬條江河都有月影顯現,月亮哪有留心在意萬條江河呢?天空只有一個月亮,而大海大江、大河小溪,全都顯現全月。即使小到一勺水、一滴水,無不各自現出全月。而且江河之中的月亮,一個人看,就好像有一月對著這個人。百千萬億的人,在百千萬億的地方來看,也都是各自有一個月亮,對著這個人。如果百千萬億的人,各自向東西南北四個方向走,那麼月亮也是隨每個人所行之處,恆常對著這個看月之人。相去之處,沒有遠近。如果百千萬億的人,安住不動,那麼月亮也就安住不動,恆常對著看月之人。唯有水清淨靜止,月亮就顯現,水昏濁亂動,月亮就隱沒。月亮固然沒有取捨,而不顯現的原因,是由於水的昏濁奔騰,沒辦法接受月亮的影現罷了。眾生的心如水,阿彌陀佛如月。眾生的信願具足,至誠感佛,那麼佛就能應,如同水清淨靜止,月亮就會顯現。如果心中不清淨,不至誠,與貪瞋痴相應,與佛陀相背離,就如同水昏濁亂動,月亮雖然不會忘記照臨,卻不能夠清楚明白的影現啊!月亮是世間色法,尚且有如此的微妙。何況阿彌陀佛,煩惑淨除究盡,福德智慧具足。心包太虛,量周法界呢?所以《華嚴經》中說:“佛身充滿於法界,普現一切群生前。隨緣赴感靡不周,而恆處此菩提座。”所以知道眾生遍法界感,佛陀遍法界應。佛陀實際沒有起心動念,沒有來去之相。而能夠令機緣成熟的眾生,見到阿彌陀佛來此,接引他往生西方啊!懷著這個疑惑的人,不是一、二個。因此明示其中大意,令大家生起正信。

勸祛疑生信4

事理性相,空有因果,混而不分;但可學愚夫愚婦,顓蒙念佛。須致恭致敬,唯誠唯懇,久而久之,業消智朗,障盡福崇;此種疑心,徹底脫落。則佛之有無,己之有無,入佛之門徑,彼岸之確據,何待問人?若不專心致志念佛,而於別人口裡討分曉,亦與看金剛經,而不知實相,看淨土文、西歸直指,而不生信心。以業障於心,不能領會,如盲睹日,日固在天,睹固在眼,其不見光相,與未睹時無異也。倘復其明,則一睹即見光相矣。念佛一法,乃復明之最切要法。欲見實相之相,當竭誠於此法,必有大快所懷之時矣。真我欲親見,非大徹大悟不可;欲證,非斷惑證真不可;欲圓證,非三惑淨盡,二死永亡不可。若論所在,則閣下之長劫輪回,及現今之違理致詰,皆承真我之力而為之。以背覺合塵,故不得真實受用。譬如演若之頭,衣裡之珠,初未嘗失,妄生怖畏,妄受窮困耳。(正)復顧顯微書

【愚夫愚婦】舊時以此代稱平民百姓。

【演若之頭】室羅城有一狂人曰演若達多。某日朝,以鏡照面,於鏡中得見頭中眉目而喜。還觀己,不得見己頭中眉目,因大嗔恨,謂是魑魅所作而狂走。

【衣里之珠】《妙法蓮華經.五百弟子受記品》中:譬如有人至親友家,醉酒而臥。是時親友官事當行,以無價寶珠,係其衣裡,與之而去。其人醉臥,都不覺知。起已、遊行,到於他國。為衣食故,勤力求索,甚大艱難,若少有所得,便以為足。於後、親友會遇見之,而作是言:“咄哉,丈夫,何為衣食乃至如是。我昔欲令汝得安樂,五欲自恣,於某年月日,以無價寶珠,系汝衣裡,今故現在。而汝不知,勤苦憂惱,以求自活,甚為癡也。汝今可以此寶,貿易所需,常可如意,無所乏短。”


對事理、性相、空有、因果這些教理混淆而不能分辨。那麼就只可以學習普通百姓,老實念佛,必須恭敬恭敬,誠懇誠懇。久而久之,惡業消除,智慧明朗,業障淨盡,福慧增長。這種疑心,徹底脫落沒有了。那麼佛的有無,自己的有無,入佛的門徑,極樂彼岸的確切證據,何必要問別人。如果不專心致志念佛,而在別人的口裡討取分曉明白,也就如同給你看《金剛經》,卻不知道什麼是實相;看《龍舒淨土文》、《西歸直指》,而不生信心;因為業障在心,不能領會。如同盲人看太陽,固然太陽在天上,固然眼睛(這個器官)見到太陽,而這些人卻看不見陽光,與沒有看的時候,沒有差異啊!倘若恢復他眼睛的光明,那麼一看就見到陽光了。念佛這個法門,是恢復眼明的最切實緊要的法門。想要見到諸法實相的相狀,應當竭誠在這個法門用功,必定有大快所懷的時候啊!真我法身想要親自見到,必定要大徹大悟不可。想要證到,必定要斷惑證真不可。想要圓滿證得,必定要見、思、無明三惑淨除究盡,分斷、變異二種生死永遠消亡不可。如果討論真我在什麼地方,那麼閣下你長劫輪迴生死,以及現在這些乖違真理的詰問,都是承著真我的力量而有的。因為背離覺性,合於六塵,所以得不到真實受用。譬如演若達多的頭,衣服裡的寶珠,原本沒有丟失,自己卻錯妄生起怖畏,錯妄承受貧窮困苦罷了。

勸祛疑生信5

眾生習氣,各有所偏;愚者偏於庸劣,智者偏於高上。若愚者安愚,不雜用心,專修淨業,即生定獲往生;所謂其愚不可及也。若智者不以其智自恃,猶然從事於仗佛慈力,求生淨土一門,是之謂大智。倘恃己見解,藐視淨土,將見從劫至劫,沉淪惡道,欲再追隨此日之愚夫,而了不可得。彼深通性相宗教者,吾誠愛之慕之,而不敢依從。何也?以短綆不能汲深,小楮不能包大故也。非曰一切人皆須效我所為。若與我同卑劣,又欲學大通家之行為,直欲妙悟自心,掀翻教海。吾恐大通家不能成,反為愚夫愚婦老實念佛往生西方者所憐憫,豈非弄巧翻成大拙,騰空反墜深淵乎哉?一言以蔽之,曰自審其機而已矣。(正)復永嘉某居士書九

【愚不可及】舊指大智若愚非常人所能及。

【高上】志高氣昂貌。

【自恃】自負。

【短綆汲深】比喻才力不稱。綆,汲水用具的繩索。短綆,常比喻才識淺陋。

【褚小懷大】小布袋。


眾生的習氣,各自有所偏重。愚癡的人偏於平庸低劣,智慧的人偏於志高昂揚。如果愚癡的人安守愚癡,不夾雜用心,專修淨業,就在這生決定能獲往生,所說的:大智若愚,常人比不上他。如果智慧的人不以他的智慧而自負誇耀,還是從事於仗佛慈力,求生淨土這個法門,這是所謂的大智慧。倘若依仗自己的見解,輕視淨土。將要見到此人從劫至劫,沉淪在惡道,想要再追趕上此時的愚夫,也不可得啊!那些深通性宗、相宗、禪宗、教理的人,我誠然愛護仰慕,但不敢依從他們。為什麼呢?因為短的井繩不能汲深井的水,小的布袋不能包容大物品的緣故。不是說,一切人都必須效仿我的行為。如果與我一樣的卑劣,又想要學大通家的行為。想要妙悟自心,掀翻教海,我恐怕大通家不能做成,反而被普通百姓老實念佛往生西方的人所憐憫。豈不是弄巧翻成大拙,騰空反墜深淵了嗎?一句話來概括,就是自己要審察自己的根機而已啊!

勸祛疑生信6

當今之世,縱是已成正覺之古佛示現,決不另於敦倫盡分,及注重淨土法門外,別有所提倡也。使達磨大師現於此時,亦當以仗佛力法門而為訓導。時節因緣,實為根本。違悖時節因緣,亦如冬葛夏裘,饑飲渴食,非唯無益,而又害之。(續)復王德周書一

當今世道,縱然是已成正覺的古佛示現,決定不另外在敦倫盡分,以及注重淨土法門之外,另外有所提倡。即使達摩大師出現在這個時代,也當以仗佛力的淨土法門,作為大家的訓導。時節因緣,實在是弘法的根本。違悖時節因緣,也就如同冬天穿麻衣,夏天穿裘衣,餓了喝水,渴了吃飯,不但沒有利益,反而有所損害。

勸祛疑生信7

善導,彌陀化身也。其所示專修,恐行人心志不定,為余法門之師所奪,歷敘初二三四果聖人,及住行向地等覺菩薩,末至十方諸佛,盡虛空,遍法界,現身放光,勸捨淨土,為說殊勝妙法,亦不肯受。以最初發願專修淨土,不敢違其所願。善導和尚,早知後人這山看見那山高,渺無定見,故作此說,以死盡展轉企慕之狂妄偷心。(正)復永嘉某居士書五

善導大師,是阿彌陀佛的化身。他所開示的專修,就是恐怕修行人的心志不定,被其餘法門之師所奪。一條條敘述初、二、三、四果聖人,以及十住、十行、十迴向、十地、等覺菩薩,最後到十方諸佛,盡虛空,遍法界,現身放光,勸舍修淨土,為說殊勝妙法,也不肯接受。因為最初發願,是專修淨土,不敢違背自己的初願。善導和尚,早就知道後人,這山看著那山高,渺然無有定見,所以才苦口婆心這樣說。以死盡我們展轉仰慕的狂妄偷心。

勸祛疑生信8

昔大智律師,深通台教,嚴淨毗尼,行願精純,志力廣大,唯於淨土,不生信向。後因大病,方知前非。嗣後二十餘年,手不釋卷,專研淨土,方知此法,利益超勝;遂敢於一切人前,稱性發揮,了無怖畏。(正)復戚智周書二

【大智律師】元照律師,字湛然,俗姓唐,浙江餘杭人,是北宋時期弘傳律宗和淨土教的一位高僧。幼時依錢塘祥符寺慧鑑律師為童行(沙彌候補者),治平二年(1065年)遇度僧考試,因通誦「妙法蓮華經」得度,時年十八。熙寧元年(1068年)和同學擇瑛從神悟處謙(1011~1075年)習天台教觀,同時博究諸宗,而以戒律為主。後覽天台《淨土十疑論》,始歸心淨土法門。並依善導之說一意專持阿彌陀佛名號,發願領眾同修念佛,更編成《淨業禮懺儀》,以自修持。紹聖五年(1098)二月,元照於明州(今浙江寧波)開元寺,建築戒壇依律傳戒。政和六年(1116年)九月一日圓寂,年六十九,葬於靈芝寺西北隅。南宋高宗紹興十一年(1141年),諡號大智律師,一般稱為靈芝律師。曾云:“生弘律範,死歸贍養,平生所得,唯此法門。”出家後數十年間,以奉持戒律,專修淨土自行;以聚徒講學,弘法著書,並祥究律宗傳承,楷定南山九祖,後世稱為律宗中興的大師。


末法之世,凡夫想要證得聖果,不依淨土法門,都是屬於狂妄。參禪縱然參到明心見性、見性成佛的地位,還是一個凡夫,不是聖人。我很平庸低劣,沒有學問,而確實有不隨經教知識語言文字所轉的操守。你如果肯相信,就從容易下手、容易成就的淨土法門上努力用功。

勸祛疑生信9

善得益者,無往而非益。鴉鳴鵲噪,水流風動,無不指示當人本有天真。(禪宗所謂祖師西來大意)況光之文鈔,文雖拙樸,所述者皆佛祖成言,不過取其意而隨機變通說之,豈光所杜撰乎哉?光乃傳言譯語,令初機易於曉了耳。然雖為初機,即做到極處,亦不能捨此別修。(正)復戚智周書

善於得利益的人,無論到哪裡都得利益,鴉鳴鵲噪,水流風動,沒有不是指示我們當人本有天真佛性(就是禪宗所說的祖師西來大意)。何況我的《文鈔》,文字雖然拙樸,所敘述的都是佛陀祖師的成言,我不過取用其意,而隨機變通來加以敘說,哪裡是我所杜撰虛構的呢?我只是傳達翻譯佛陀祖師的言語,令初學人容易曉了罷了。然而雖然是為了初機,但是就算做到極處,也不能捨離淨土而另外修學其它。

勸祛疑生信10

末世凡夫,欲證聖果,不依淨土,皆屬狂妄。參禪縱到明心見性,見性成佛地位,尚是凡夫,不是聖人。光極庸劣,無學問,而確有不隨經教、知識、語言、文字所轉之守。汝若肯信,且從易下手、易成就法上著力。(三)復謝慧霖書

末法之世,凡夫想要證得聖果,不依淨土法門,都是屬於狂妄。參禪縱然參到明心見性、見性成佛的地位,還是一個凡夫,不是聖人。我很平庸低劣,沒有學問,而確實有不隨經教知識語言文字所轉的操守。你如果肯相信,就從容易下手、容易成就的淨土法門上努力用功。

勸祛疑生信11

徹祖、省祖之少著作,亦各人之心願耳。其道德之優劣,固不以著作之多少為定。古今有法身示現,但少數言句,無所著作者,多多也。何得在此處生疑?須知吾人欲了生死,實不在多。只一真信切願,念佛求生西方足矣。縱饒讀盡大藏,亦不過為成就此事而已。(三)復唯佛居士書

徹悟祖師、省庵祖師的著作少,也是各人的願心罷了。他們道德的優劣,固然不以著作的多少來決定。古今有法身示現的菩薩,只有少數的言句,沒有著作的很多很多。怎麼能在這個地方生起疑惑。必須知道我們想要了生死,實不在多,只這一句“真信切願,念佛求生西方”就足夠了。縱使讀盡大藏經,也不過是為了成就這件事而已。

勸祛疑生信12

今為彼寄安士全書一部,祈於吾一十七世為士大夫身一段注及證,並萬善先資、欲海回狂、西歸直指,各書之問答辨惑處,詳細研閱,方不致自己把自己當做無根之人。雖暫活幾十年,一死便消滅無有,豈不可憐之極?若知身死而神不滅,則其為壽也,何止天長地久?若肯修持,求生西方,則盡未來際作一切眾生之大導師,豈不偉然大丈夫哉?(三)復周善昌書

現今為她寄去《安士全書》一部,請於“吾一十七世為士大夫身”一段注文以及證文,以及《萬善先資》、《慾海回狂》、《西歸直指》各書中問答辨惑的地方,詳細研究閱讀。才不至於自己把自己當做無根之人。雖然暫時活了幾十年,一死就消滅無有,豈不是可憐之極。如果知道身死而神不滅,那麼這個壽命,何只天長地久。如果肯發心修持,求生西方。那麼盡未來際,作一切眾生的大導師,豈不是偉然的大丈夫嗎?

勸祛疑生信13

凡有心者,皆堪作佛。何得謂盲聾喑yīn啞不得往生。佛說八難中有盲聾喑啞,謂其難以入道而已。果能專精念佛,雖聾子不能聽經,及善知識開示。瞎子不能看經,究有何礙。喑者無聲,啞者不會說話,但能心中默念,亦可現生親得念佛三昧,臨終直登九品。何可云此等人不得往生。此等人不認真念佛,則不得往生。非此等人雖念佛亦不得往生也。至於殘廢缺手缺腳者,與此盲聾喑啞者同。此之說話,蓋是誤會往生論偈之所致也。偈云,大乘善根界,等無譏嫌名,女人及根缺,二乘種不生。乃是說西方極樂世界,是大乘善根人所生之世界,絕無有可以譏毀可以厭嫌之名字耳。下即列出譏嫌之名數種,即女人六根不具足之人,及聲聞緣覺之二乘人。故曰,女人及根缺,二乘種不生。乃謂西方無有女人,與六根不完足人及小乘人(西方雖有小乘人名字,然皆屬發大乘心者,絕無不發大心之聲聞緣覺人耳) 。非指此世界之修行者說。無智慧人,認做此等人不得生西方,其錯大矣。(三)復宗靈法師書

凡是有心的眾生,都堪能作佛。怎麼可以說,盲聾喑啞的人不能往生呢?佛所說的八難中,有盲聾喑啞,這是說他們難以入道而已。果真能夠專精念佛,雖然聾子不能聽經,以及善知識的開示;瞎子不能看經,究竟又有什麼妨礙;喑者沒有聲音,啞者不會說話,但能夠在心中默念,也可以現生親得念佛三昧,臨終直登九品蓮台。怎麼可以說,這些人不能往生。這些人不認真念佛,是不能往生。不是這些人雖然念佛,也不能往生啊!至於身體殘廢,缺手缺腳的人,與盲聾喑啞者是相同的。說這些話,大概是誤會《往生論偈》所導致的。偈頌中說:“大乘善根界,等無譏嫌名,女人及根缺,二乘種不生。”這是說西方極樂世界,是大乘善根人所生的世界,絕對沒有讓人譏毀、厭嫌的名字罷了。下面就列出譏嫌的名稱種類,就是女人、六根不具足的人,以及聲聞、緣覺的二乘人。所以說:“女人及根缺,二乘種不生。”這是說西方極樂世界,沒有女人,與六根不完足的人以及小乘人(西方雖然有小乘人的名字,然而都是發大乘心的聲聞人,絕對沒有不發大心的聲聞緣覺人)。不是指這個娑婆世界的修行人來說的。沒有智慧的人,就認做是這些人不能往生西方,這個錯誤就太大了。

勸祛疑生信14

昔西域戒賢論師,德高一世,道震四竺。(四天竺國)由宿業故,身嬰惡病。其苦極酷,不能忍受,欲行自盡。適見文殊、普賢、觀世音三菩薩降。謂曰:汝往昔劫中,多作國王,惱害眾生,當久墮惡道;由汝宏揚佛法,故以此人間小苦,消滅長劫地獄之苦,汝宜忍受。使不明宿世之因,人將謂戒賢非得道高僧,或將謂如此大修行人,尚得如此慘病,佛法有何靈感利益乎。倘造惡之人,現得福報,亦復如是起邪見心,不知皆是前因後果,及轉後報重報為現報輕報,或轉現報輕報為後報重報等,種種復雜不齊之故也。(續)復周頌堯書

過去,印度的戒賢論師,德高一世,道震四竺(四天竺國。)由於宿世惡業的緣故,身患惡病,病苦極為殘酷,不能忍受,想要自盡。就見到文殊、普賢、觀世音三位菩薩降臨,對他說:你在往昔劫中,大多做國王,惱害眾生,應當久墮惡道。由於你宏揚佛法,所以以此人間小苦,消滅長劫地獄之苦,你應該忍受。大唐國有位僧人,名玄奘,過後三年,來到此地受法。戒賢論師聽後,於是忍苦懺悔,久久於是痊癒。三年之後,玄奘大師到了那蘭陀寺,戒賢論師令弟子述說他病苦的情形狀況。那個述說病苦的人,哽咽流淚,可知那個病苦太厲害了。假使不明白宿世的因果,人們就會說:戒賢大師不是得道高僧。或者說:如此的大修行人,尚且得如此的慘病,佛法有什麼靈感利益呢?你們心中所知道的太少,所以稍微見到異相,就生起驚恐懷疑。沒有善根的人,於是退失道心。倘若造惡的人,現生得到福報,也是如此生起邪見之心。不知道這都是前因後果,以及轉後報重報,為現報輕報,以及轉現報輕報,為後報重報等,種種複雜不齊的緣故啊!

勸祛疑生信15

佛法大無不包,細無不舉;譬如一雨普潤,卉木同榮;修身齊家,治國親民之道,無不具足。古今來文章蓋一時,功業喧宇宙者,與夫至孝仁人,千古景仰,人徒知其跡,而未究其本;若詳考其來脈,則其精神志節,皆由學佛以培植之。他則不必提起,且如宋儒發明聖人心法,尚資佛法以為模范,況其他哉。但宋儒氣量狹小,欲後世謂己智所為,因故作闢佛之語,為掩耳盜鈴之計。自宋而元而明,莫不皆然。試悉心考察,誰不取佛法以自益?至於講靜坐,講參究,是其用功之發現處;臨終預知時至,談笑坐逝,乃其末後之發現處。如此諸說話,諸事跡,載於理學傳記中者,不一而足,豈學佛即為社會之憂乎?(正)復永嘉某居士書一

佛法,大來說,無所不包,小來說,無所遺漏。譬如一場天雨普潤大地,草木共同茂盛繁榮。修養自身、理家治國、親撫民眾之道,沒有不具足的。古往今來,文章冠蓋一時,功業喧赫宇宙,與那些至孝仁人,被人們千古景仰。人們只知道他們的事蹟,而沒有推究他們的根本。如果詳細考察其中的來朧去脈,那麼他們的精神誌節,都是由於學習佛法而培植的。其他不必提起。如宋朝儒家學人闡發顯明孔孟聖人的心法,尚且要藉助於佛法,來作為模範榜樣。何況其他的呢?但是宋朝的儒人心胸氣量太狹小。想要後世之人認為是他自己智慧所發明的,因此就寫闢佛的文章,來掩耳盜鈴。從宋朝到元朝、明朝,都是如此。試著用心考察一下,有誰不是取佛法來利益自己。至於講靜坐,講參究,是他們用功的表現。臨終預知時至,談笑坐逝,這是他們最後的表現。諸如此類的講說禪話、往生事蹟,記載在理學傳記中的不止一處。哪裡能說學佛會成為社會的憂患呢?

勸祛疑生信16

大覺世尊,善治眾生身心等病,善使天下太平,人民安樂。心病者何?貪瞋癡是。既有此病,則心不得其正,而逐情違理之念,熾然而起。此念既起,必欲遂己所欲,則殺盜淫之劣心,直下現諸事實矣。所謂由惑造業,由業招苦,經塵點劫,無有了期。如來愍之,隨彼眾生之病,為之下藥。為彼說言,貪瞋癡心,非汝本心。汝之本心,圓明淨妙,如淨明鏡,了無一物;有物當前,無不徹照。物來不拒,物去不留;守我天真,不隨物轉。迷心逐境,是名愚夫;背塵合覺,使入聖流。人若知此,心病便愈。心病既愈,身病無根;縱有寒熱感觸,亦無危險。心既得其正,身隨之而正。以既無貪瞋癡之情念,何由而有殺盜淫之劣行乎?人各如是,則民胞物與,一視同仁。又何有爭地爭城,互相殘殺之事乎?以故古之聰明睿智之王臣,無不崇奉而護持者,以其能致治於未亂,保邦於未危,不識不知,致太平於無形跡中也。(續)香光蓮社三聖殿記

大覺世尊,善治眾生身心等病,善使天下太平,人民安樂。心病是什麼呢?就是貪瞋痴三毒。有了這三毒病,內心就不能得到匡正,而隨逐情慾、違背正理的念頭熾然生起。這些念頭既然生起,必定想要滿足自己的慾望,那麼殺盜淫的卑劣之心,就成為諸多事實了。所謂:由迷惑造罪業,由罪業招苦報,經過塵點劫,沒有了結之期。如來憐愍眾生,隨眾生的病,而開下藥方。為眾生宣說:貪瞋痴的心,不是你的本心。你的本心,圓明淨妙,如清淨明鏡,了然沒有一個東西。有事物當前,無不徹照明了。事物來,不抗拒,事物去,不留痕。守住我的天真佛性,不隨萬物所轉。迷失本心,隨逐外境,這名為愚夫。背離六塵,合於覺性,就進入聖流。一個人如果知道這些道理,心病就會痊癒。心病既然痊癒,身病就沒有根基了,縱然有寒熱感觸的病,也沒什麼危險。內心既然得到匡正,色身也隨之而得到端正。因為既然沒有貪瞋痴的情慾之念,哪裡會有殺盜淫的卑劣行為呢?每個人都如此,那麼人民是我同胞,萬物為我同輩,一視同仁,又哪有爭奪地方城池,互相殘殺的事情呢?所以,古時聰明睿智的國王大臣,無不崇奉護持佛法,是因為佛法能夠治理天下於沒有混亂之前,保衛國邦於危險產生之前,不知不覺,使得天下太平於了無形蹟之中啊!

勸祛疑生信17

須知一句阿彌陀佛,持之及極,成佛尚有餘,將謂念彌陀經、念佛者,便不能滅定業乎?佛法如錢,在人善用。汝有錢則何事不可為?汝能專修一法,何求不得?豈區區持此咒、念此經,得此功德,不得其餘功德乎?(正)復周智茂書

必須知道一句阿彌陀佛,執持到極處,成佛尚且有餘,難道說念《阿彌陀經》、念佛,就不能滅定業嗎?佛法如錢,在於人會不會用,你有錢的話,什麼事不可去做呢?你能夠專修一法,什麼願望得不到呢?哪裡是誠心持這個咒念這個經,得到所說的那些功德,不能得到其餘的功德呢?